那方崇明忽然身上一轻,紧接着陆莲稚居然踩在她的身上跳出了井中。这一脚险些没将她蹬得吐血,手脚一滑便身子往下坠。
崇明下滑之余怒喊一声:“陆莲稚!!!”
在她险些以为就要掉进这大雪节气的寒井水中时,忽然感到后颈一紧,头顶传来一声谑笑。
“哟,这位姑娘大呼小叫的,是做什么呢?”
曲闻竹有些吃不住崇明重量,此刻正双手揪着崇明衣领,半身伏在井口,分明姿态并不甚优雅,但听她谈吐语调,却仍令人觉得她仿佛三月枝头清风一般,幽然清浅。
这份从容落入崇明眼中,便怎么都吃不对味。
“装模作样充什么好人!你要么拉我上去,我敬你一声,要么你撒手,我们势不两立!”崇明气急败坏,悬在井中喊道。
“哦?我拉你上去,你敬我一声什么?”
曲闻竹此刻其实诚然已有些拉不住了,但她还是想要逗一逗这郡主,便面不改色,问道。
“你让我敬你什么就是什么!”崇明眼看着衣角已经点到了水面,涟漪一圈圈散开,她不由得喊道:“你拉不拉!”
拉就拉。曲闻竹提上一口气,便将崇明一点点拉出了井口。待到崇明双手握住了井沿,她便省力地直接松开了手,让崇明自个儿往外爬。
其间她回头看了一眼亓徵歌,却惊然发觉亓徵歌正捏着陆莲稚耳朵尖点她脑门,脸色颇有些冷地教训人。
这场面曲闻竹可从未见过,一时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