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陆莲稚心下被亓徵歌微微泛白的神色弄得有些惊颤,她不知道亓徵歌觉出了什么,能够令她神色遽变。
现在是几时?深究时辰,陆莲稚并答不出来。
海上行船并不似往日里时时刻刻都有更漏日晷,她仅仅能够通过天色断定时辰,眼下天色晦暗,已然时至晚间。
或许是酉时末,或许已经戌时。
“现在是几时?”亓徵歌皱了皱眉,眼神很快回复了清明。她看着神色带有几分茫然的陆莲稚,语调沉了几分,亟亟出声重复问道。
不同于陆莲稚的茫然紧张,林会叶已经反应了过来。很快,她来回间问过了海上计算时日的同行,回来时面色沉郁。
“酉时……过一刻。”
陆莲稚面露惊讶,亓徵歌不动声色。
此间非夜,并不是酉戌之交,更不是戌时已过,而是本应天光尚在的酉时之初。
一切都只因雾浓遮蔽天日,四下才仿佛由幕布笼罩一般,沉暗如暮。
若是常雾,何能至此?
无人参透这其中的玄机,行船仍然在继续。随着航线渐进,天色愈暗,那一丝原本不明的气息也愈发浓烈。
亓徵歌睁开了微阖的眼眸,心下嘈如擂鼓。
这雾气中几种混杂的气味已经十分明显,是她了然于心的几种气味。
硝,葵藻,海土矾。
无论哪一种气息,都绝不似是这茫茫东海之上会存在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