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说的话,陆莲稚心底甚至很享受亓徵歌这般脾性。毕竟她已经会向自己表达不满了,而不再是同最开始那般一味疏远、一言不发。
想着,陆莲稚此刻心下竟浮出些愉悦与满足,颇有些视死如归地看了眼陆离剑,心下只道亓徵歌让她做什么,她都做。
亓徵歌见陆莲稚居然走起了神,不由得好笑间伸出三根纤细如削的手指,樱唇微启,数道:“三。”
陆莲稚见亓徵歌已经开始倒数了,不由得屏住呼吸咬了咬牙,腿弯抖了抖。
“二。”
亓徵歌眼眸微眯,曲起一指继续数道。
“……一。”
一字方一出口,陆莲稚便彻底没了胆儿,腿一软便跪了下去。膝盖处传来一阵奇妙的痛觉,凹凸不平的剑鞘硌着肌肤与骨骼,令陆莲稚吸了一口气。
“乖。”亓徵歌从床沿坐直了起来,俯身看着跪在她脚下的陆莲稚,笑意流璨,清幽的眼神一时将陆莲稚深深攫住。
亓徵歌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一转,从边上果盘里拿起一颗玲珑翠色的葡萄,放在了月光清浅的窗台边。
“等月色照在这葡萄上,”她白皙剔透的指尖点了点窗台,“你才可以起来。”
陆莲稚看着离它还很远的月色,不由得狠狠一噎,翕了翕唇,到底还是没敢说些什么。
亓徵歌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绕过了她身边,径自走进了隔间之内。
陆莲稚跪在原地,听见亓徵歌走远了,才终于嘶地倒抽了一口气,微微挪了挪膝盖,腰腿使力,将双腿从凹凸不平的剑鞘之上微微抬了起来,以减轻这硌人的痛苦。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在人前服过软屈过膝,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由是陆莲稚十分没有经验,隔三差五便要挪一挪扭一扭,总也找不到一个相对能够保持的舒坦姿势。
隔间里传来了依稀水声,仿佛是亓徵歌正在沐浴。
陆莲稚听见这动静,不由得眼珠一转,熠熠生辉间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