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容决千金?”众人静默片刻后,忽而哗开,有人出言问道。
“亓姑娘不是从不出谷么?怎么此番竟然到了东海来?”
“姑娘当真如传闻一般天姿国色,不是亓徵歌能是何人……”
亓徵歌听着下方争执,依旧神色浅浅,只垂眸取出怀中那块卵玉来,悬在剔透白皙的指尖,示与众人:“在下千真万确是容决谷亓徵歌,如假包换。”
那粼粼暖玉在光色下泛着华贵无双的浅浅润泽,衬着亓徵歌如削葱根一般的白皙指尖,令人一看便知乃是名家信物,造不得假。
众人为之叹服间,林会叶也笑道:“各位切莫怀疑了,此行里我们还全要仰仗亓姑娘回天之力呢。”
陆莲稚在下面吃吃地笑,笑声道:“你看你忽然报出真名号,可给大家都吓着了。”
亓徵歌坐了下来,神色依旧浅淡含笑,手上却捶了陆莲稚大腿一下。这一下力气不小,让陆莲稚咧了咧嘴。
“你……”陆莲稚揉着腿看向亓徵歌,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此间林会叶讲到了第三策,即为下策。
“三策下策。”
“若生变数,船可不保,货可尽失。”林会叶声音沉静明利,缓缓道,“但我林家海师、在座各位决不能再少一人回航。前番的损失,绝不能再经受一次。”
“此次备足了子船,悉在船体两侧。若各位见绝无所望,便立刻弃船逃生,切莫与贼人多做纠缠。”
众人听到这里,悉都心生仗义之思,也生出了几分温暖意味在其中。
皆道商人重利,爱财弃命,而林家水师却宁可舍弃货物、放任船只,也要让水师各位保全性命。
陆莲稚也心下热了热,握住了亓徵歌的手:“你看,我阿姐绝不会让我们有事的。我也绝不会让你受难的。”
言谈间她眼神颇为笃定清澈,带着坚定的意味,看入了亓徵歌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