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水师折了大半兄弟,才护得林家父女从那血雨腥风之中杀出重围,弃船而去,竟连子船也来不及取用,只抱着个桅杆浮木,零星几人在海中漂浮潜游了两日余,才游回了东海岸。
幸而此间是夏秋之际,而非春冬之寒,否则林家水师此番或许是全师覆没,也未可知。
这近两日的海面浮游,在亓徵歌听来几乎是不能完成之事。
首先不论是否有水米可供充能,仅是东海暗潮汹涌,又不乏水中巨兽,要在这茫茫海上游|行数日,便已是十分困难。亓徵歌默默想着,看了身旁昏昏欲睡却强打精神的陆莲稚一眼。
江湖中人以身涉险,都是这般危急,不知陆莲稚曾经是否也经历过此等生死?
“虽那水贼凶残,但要想破解并不难。”林方要叙毕险情后,便换了林会叶开口道,“此番我已备全上中下三策。”
见眼前众人皆作洗耳恭听状,林会叶便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水贼极擅陆战,却于水道并不甚谙熟。”
“此番我们只需将他们与船队分离,令他们无论如何地能弹射,也上不来主船。”
底下有人疑道:“左右一片水域,如何能够隔绝,不令他们靠近?”
亓徵歌听到这里,只见身旁陆莲稚轻轻地噗嗤一笑,面色微绯,神情通透,仿佛心下已有计策。
她到底是醉了没醉?说是没醉,这眼神迷离的模样又不像是清明之中;说是醉了,她神情又十分精明锐利,一时竟教人难以捉摸。
亓徵歌有些纳闷,不由得伸手拍了拍陆莲稚脸颊:“陆莲稚,你醉了吗?”
下手或许有些重,陆莲稚正聚精会神听林会叶说着,猝不及防给打了两下,神情有些愣怔地看向亓徵歌:“……没,没有,你打我做什么?”
亓徵歌见她这大梦初醒的模样,心下一时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