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明明灭灭的光影,窸窣打在陆莲稚流妩风情的侧脸上,她此刻心情飞扬,又微微醺醉,全然未觉出亓徵歌在套自己话,还以为自己是在同林会叶或杉迟雪谈天,便全然也不知拘谨。
她想了想,答道:“记不甚清了。上一次去……是同阿迟一起去的汴京一家……叫什么倚风楼……”
说着,陆莲稚甚至眉目间透出了几分神往:“汴地的姑娘当真才绝,温软好看,又拨得一手绝妙的琵琶,那反弹琵琶的本事,真是妙极。”
说着,她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亓徵歌的模样,比那些姑娘都要绝艳温软,也不知她会不会拨弦吹笙?
想着,陆莲稚便问了一句:“你会弹琵琶么?”
亓徵歌早就黑了脸,又听到陆莲稚问她会不会这些艺伎本事,不由得更是冷笑一声:“陆莲稚,你觉得我会不会?”
陆莲稚盯着她的手看了片刻,眼珠转了转,一时仿佛顾盼流光,道:“会罢?你手那么巧,想必当比她们都要好的。”
亓徵歌听到这里,看着陆莲稚那浑然不觉的模样,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陆莲稚此番微醺,心下只知道将亓徵歌同往日里见过的那些或才绝、或貌绝的姑娘做比较,却不知道这般行为颇有些无礼。
亓徵歌并不理会她,只依旧缓步向船上走去。
陆莲稚在后头跟着,看着她为灯火勾勒的背影,一时神志恍恍,对亓徵歌的反应尚浑然不觉。
晚间宴席后整顿一番,所有人都聚在了一块儿。
海师出航前,必不可少便要筹备航线与海事,尤其此番是专程为应对海贼,便格外需要筹划商讨一番。
陆莲稚挨着亓徵歌在厅内坐下,听着林方要讲着那海贼之事。
皆传闻林家水师七月里遭了海盗,除去几样要紧货物,连船都丢失了去,到港时只剩下寥寥几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