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亦是如此,前些日子听闻林会叶说陆莲稚也要来时,她心情复杂得一夜没睡舒坦。
近两年不见,二人都不再是彼时轻浮稚嫩的样子。且先不说思想精进了多少,光是武艺,这几年崇明一直记恨着自己比不过陆莲稚,当真向自家父亲学了不少本事。
想着,崇明暗暗忖度道:今时今日,可一定要狠狠打陆莲稚一顿,不为别的,光为出气。
京郊那冰冷阴森的一夜,当真在十五岁的年纪里烙进了崇明的骨子里,令她直到现在,听见狼叫还会浑身一颤。
那方亓徵歌听陆莲稚讲完了那好长一段带着偏见的故事。
她倚着船边,听着陆莲稚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崇明刻画成了一个“不学无术”、“武艺不精头脑不灵”、“娇气跋扈”“蛮横无理”的形象。但当她仔细将事情一梳理,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这些事情?”亓徵歌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着,靠在陆莲稚肩上,笑着问道:“没有别的?”
陆莲稚纳闷地看了她一眼:“这还不够过分吗?还要有什么别的事情?”
亓徵歌到这里真正明白了,陆莲稚同崇明其实根本心无仇怨。不过是少年时候你打我闹,攀比武艺又互较心境,虽然别扭,但如今到底成熟了些,或许能够结为挚友还未可知。
正想着,林会叶从舱内走了出来,对二人招手道:“进来吃饭了。”
二人这才注意到,此刻虽然夕阳未尽,却也早已有月色隐隐、星光粼粼。
“好像同你说得久了些,也不知道你听累了没有,是不是无趣?”陆莲稚拉着亓徵歌的手,同她向船舱内晚饭桌边,缓步走去。
亓徵歌看着二人身前尤其热闹的船舱,又望了眼身后昏昏摇摇的暮色,轻轻摇了摇头。
身边有这样一个陆莲稚,此生而来,又如何可能会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