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神思皆为之摇晃后,陆莲稚这才反应过来,是亓徵歌在她身后悄没声地笑了。
——她居然笑?
陆莲稚绷了半天,本是一身的猫儿毛都倒树了起来,小牙尖尖,正准备跟那崇明好好斗上一番,而今倒好,自己被骂了,亓徵歌居然笑。
想着,一口幽幽的气就上了来,陆莲稚枪|口也对准了上头崇明。
“呵。”陆莲稚转了转手中陆离剑,旋起一道流光,令在场之人皆感到双目为之一炫:“崇明,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装模作样,莫是不是皮痒了?”
话音刚落,崇明面色皆为之一变,啪地将手中扇子合了就要骂人。
千钧一发间,陆莲稚听到身后亓徵歌又笑了一声。那笑声清清泠泠,仿佛很是快活。
“???”陆莲稚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终于不由得侧目,悄悄瞪了亓徵歌一眼。
这一眼只在一瞬之间,陆莲稚便立刻调转方向又看向了楼上崇明,仿佛一切都并未发生过。
而那方亓徵歌被瞪了一眼,却也不恼,只在她耳后仿佛微风花摇般声音极低道:“陆莲稚,我真喜欢你。”
话音刚落,亓徵歌便从后见到陆莲稚耳尖猝然一红,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的有趣。
说……说什么呢!陆莲稚心下一时颤了颤。
只是还未等及陆莲稚有所回复,上方崇明已经忍无可忍,边顺着及地的台阶向下走,边以手中小扇指着陆莲稚骂开了:“我是什么?我是你姑奶奶!陆莲稚,你这口无遮拦的轻狂南蛮子,这么久未见你怎么还没死?就你这空一身力气、没半点脑子的泼皮,不死何为……”
亓徵歌眼看着崇明跟个人形炮仗似的瞬间燃了起来,边骂边离陆莲稚愈来愈近,什么皇家气派、翩翩风度都瞬间不见,只剩下跋扈骄矜的咄咄逼人。颇有几分意思。
看着,亓徵歌不由得微微退了几步,兴味深深地听着这位卫公家的小郡主不用重词儿、翻着花样地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