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讳
陆莲稚迷迷糊糊想着,却也并不恼,只睫尖颤了颤,对着眼前身姿俨然清绝至极的亓徵歌,倏然露出一个笑来,语调带着初醒的黏腻柔软:“你真好看。”
如此柔妩语调,并上陆莲稚毫不收敛的流然姿色,不由得令亓徵歌心下微动。
思绪纷繁间,亓徵歌感到心尖微痒,又感到自己不该被陆莲稚的姿色蛊惑,忍不住微微翻了个白眼,嘴硬道:“起来了,陆莲稚。你是人,不是猪,不需要睡那么久。”
陆莲稚一手支着榻,在熹微昏暗的破晓晨光中神色朦胧,颇有几分迷蒙不解地看向亓徵歌:“说点好听的不行吗,天天骂我”
最初她怎么会觉得亓徵歌为人宽雅淡泊、谪仙之姿呢。真是看走了眼。
陆莲稚心下微苦。自从熟识后,她实在没少挨亓徵歌骂。今日更是一睁眼就被骂,好苦。
陆莲稚睡眼惺忪、思绪迷蒙,由是也尤其大胆,如此腹诽起来。
亓徵歌正裹着外袍在小桌边喝水,听她这样说也忍不住笑了:“好啊。”
言谈间她放下手中小杯,上前两步将双手支在床沿,俯身看向眼前脸颊微绯、眉眼绝艳的陆莲稚,微微笑着道:“陆莲稚,你蠢起来样子真的很好看。”
话音刚落,陆莲稚就轻轻冷哼一声,眼波翻转间拍开了亓徵歌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趿拉着鞋翻身下了床:“那当然,我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
亓徵歌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硬生生被拍红了的手背,一时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那方陆莲稚坐在了小桌旁,伸手拿起亓徵歌方才喝过、也是这里唯一的杯子凑向唇边,才发觉早已空了,她又拿起一旁小壶,拎了拎,仍是轻飘飘无一物。
没水了。陆莲稚这才有些微微清醒了过来,绕过亓徵歌走到床边,三两下穿上了外袍、随意理了理衣襟,便快步走出了房门打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