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有一丝丝疼惜弥散开来,让陆莲稚的话语又轻了三分。
这样秘闻般如珍似宝、资质异禀的千金独女,究竟做了如何的挣扎改变,褪去了多少的过往才这般默默地融入了尘垢积堆的世俗、孑然一人地在外流离。
“你怎知,我就是‘这般好’了?” 亓徵歌看出了陆莲稚眼里单纯是忧虑的波澜,心下微微叹息,又生出一丝侥幸。
陆莲稚不在乎缘由,竟只担心自己。如此毫无怀疑的信任,有一天,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陆莲稚心下仍有些难受,却听亓徵歌语气十分轻悠,隐约还带着些调侃,仿佛对过往都并不在意。
她看着桌面杯中浮光粼粼的茶水,思索了片刻。
她丝毫也没有怀疑亓徵歌,也不愿让亓徵歌对自己生出怀疑。
“我年岁虽并不很大,但自幼便随着父亲行游江湖。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当真已是很多了。” 陆莲稚握着手中瓷杯,缓缓道。她白皙指尖在那杯口一圈圈地划着:“所以这教我从来,便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静默片刻,她停下了指尖动作,匆匆扫了亓徵歌一眼,目光柔软而隐韧。
一瞥过后,她静默了半晌。
再开口时,语气便十分笃定:“因此我看待你,便亦是如此。这一路我每日都愈发信任你,也愈发喜欢你,便绝不会仅因着旁人待你颇恶、对你诋毁而弃了你。”
我遇到了这世间,最稀的珍宝。她有世间绝色,却又隐忍而神秘。陆莲稚说完,看着升腾跳跃的烛火,默默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微妙神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