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回答模棱两可,语气也淡如朝雾,无法分辨。陆莲稚微怔间,便恍然想起昨夜翻覆思绪。
念及此,陆莲稚便缓缓笑开了,放手牙牌凑近了亓徵歌,一缕乌如寒鸦的鬓发轻轻落在了雪白纸上,飘渺如雾:“那么其实无论姑娘是谁,我都不在意。”
昨夜里她想了很久,最终便悟到此理。她认定的可以是时青案,可以是曲闻竹,也可以是任何名字,但人,却只是眼前这一个罢了。现下亓徵歌行走江湖,正是无人作伴,一定也是会需要她的。
亓徵歌抬起眼,看向陆莲稚眼底。那里仍是先时所见过的大片清澄与笃定,带着几分少年意气,澈可见底。
“那便再好不过了。” 只是片刻,她便移开了眼。陆莲稚本就生得风姿绝伦,此刻卸下那疲懒恣意的神气,带有几分侵略性的眼神似乎还透露着些含蓄的志在必得。这轻易便让亓徵歌乱了心神。
药炉升起了水雾,亓徵歌便立即起了身,取了蒲扇过去。煽风鼓火之间,她仿佛听见身后传来了依稀笑声。
此刻窗外白昼,光芒清朗。
作者有话要说:
亓徵歌会疏远别人也挺正常啦,害怕朋友因为了解自己的取向而疏远自己嘛。
陆莲稚感到忐忑也正常嘛,如果你暗恋的人忽然告诉你,她是希拉里的女儿,你吓不吓嘛23333
第10章 晨间
亓徵歌原说是要为陆莲稚养伤,便与医馆商定在这鱼乡留诊五日。哪承想仅仅到了第四日,陆莲稚的伤便简直是要好全了。
果然是少年血气强旺,那刀虽钝,却到底也是入了皮下几分的,这伤若是落在亓徵歌身上,她扪心自问怎么也得要个十几天才能回复康健,但陆莲稚却不同,她俨然已经又是生龙活虎了。
念及此,亓徵歌无奈地摇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