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烛火已熄,只剩那方小窗里投进的丝丝月色照明。待到她适应片刻仔细看来,便沉了目光。
是正午时酒家里的那几个汉子。亓徵歌心下感到一阵恶心,也明白了那离去时背后胶着的目光来源于何。
“诸位不请自来,还真有些意思。” 亓徵歌声音低冷而又凌厉,在这秋日的夜中可谓寒冰彻骨,怒意明显。
她又想到方进这客栈时,小二收拾的那四副碗筷。原来是早就在此侯着她了么。亓徵歌心下冷笑,手中的刀又紧了紧。
因着亓徵歌目前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伴上方才推门,动作诚然是十分灵活,现下僵持着,这几个汉子也无法知道她究竟功力几何。亓徵歌也明白,先需按兵不动,方能静观其变。
“呵这姓陆的小娘们儿,还真有些手段。” 被亓徵歌用刀抵着的男人低声笑道。
原来他们是将她当做了陆莲稚。亓徵歌微微蹙眉,心下有丝丝不悦散开。
“哟,原来几位并非贸然前往,还知道在下何人?” 亓徵歌语气戏谑,学着记忆里陆莲稚的样子,轻轻笑道。
“陆姑娘随身的墨玉谁不认得。” 汉子森然笑道,“你那死了的爹,生前可不也就宝贝这物么。”
竟还有这样来头。亓徵歌微微眯了眯眼,心下想道。
现下僵持着,亓徵歌握着匕首的五指丝毫不敢有松懈,她咬了咬唇,正思索着该如何脱身时,忽地黑暗中依稀传来一声轻笑,是极为清浅,却又万分真实的女子轻笑之声,在幽暗中仿佛鬼魅。
亓徵歌认得这笑声。她不由得愣了愣,抬起头向外寻着声源。
也就是这一抬首,她忽然注意到前方窗户暗光一闪,遮了月色,逆了微光。
亓徵歌心下微动,紧紧地盯住了那处。不知何时,那扇紧闭着的方窗打了开,有丝丝微风伴着月色倾泻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