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音未落,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声:“有医生吗?医生,快来救人——”
一群人簇拥着中间的担架匆匆而来,鲜血浸透了半个担架,潺潺的鲜血顺着流下来,一阵杂乱的喧闹之声。
顾寄欢和李明月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一根钢筋顺着那人的胸腹部插进去,不知插入多深,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森森骨茬,看起来让人心惊。
被压在废墟之下,像顾寄欢这样幸运,能够找到庇护之所的人是少数,大部分人都伤势沉重,整个医疗点都萦绕着一股散不开的血腥的味道。
李明月把手里的东西往顾寄欢怀里一塞,抬腿就往那边跑:“来了来了。”
她神色严肃,冷静地指挥人把伤者抬到合适的位置,拿起剪刀,干净利落地撕开了伤者的衣服:“碘伏,还有验血型准备血浆,出血太多,不能耽误时间。”
围上去的医护以李明月为首,迅速开始对伤者的处理,虽然人多,却井然有序,一点都不乱。
顾寄欢的眸色忍不住缓了缓,刚才还在她面前撒娇,但确实是长大成熟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镇定自若的风范。
顾寄欢也没空清闲,医疗点的伤者太多,重伤有医护紧急救助,轻伤就要排队等候处理,她换下了一个医生去吃饭,自己坐在了诊桌的位置帮人换药。
一直低着头,又在忙忙碌碌,整个肩颈都慢慢僵痛起来,趁着面前病人起身的间隙,她抬手轻轻锤了锤肩膀,余光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人。
陆时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找了过来,不过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乖乖地坐着,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寄欢。
面前的病人已经坐了下来,手臂伸过来,露出手臂上的一条长长的划破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