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寄欢不是生意场上的聪明人,但看病多年,早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眼就看得出,陆玉琼的反应不对劲。
“好了,我不问你,我去问问她。”顾寄欢站起身来,径直朝着陆时年的房间走去,站定在门口,也不说话,咚咚敲响了房门。
听着里面没动静,顾寄欢敲门的力气大了些,咚咚的声音响彻老宅:“陆时年,你要是再不开门,我现在就把门砸了你信不信?”
就在顾寄欢回头,找有没有合适的工具砸门的时候,眼前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陆时年有些无奈:“这是在家里,动不动砸门……都是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你当初不也是砸了金雀坊的门来找我吗?”顾寄欢推开门,直接迈了进去,然后反手咚的一下关上了门。
在楼下看着手机装鹌鹑的陆玉琼被这咚的一声,吓得颤了一下,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楼上,她倒是还没见过顾寄欢这么气势汹汹的样子。
房内,灯亮着,桌上的台灯也亮着,灯下放着一摞资料,显然是刚才陆时年就坐在那儿看资料。
她这会儿从容地走回去,坐在了原地,拿起资料漫不经心地翻着:“找我干什么?离婚协议我会明天拿给你,奶奶那边我自己来解释,明天庆南医院的辞退书,还有股份转让协议都会拿给你看,我会按照大盘价的价钱收你手里的股份,不会让你吃亏,这点你放心。”
“我放心?我放心什么?”顾寄欢一把夺下来她手里的资料,扔在一边,站在那儿,居高临下与陆时年对视。
陆时年的眸子冷冷淡淡地扫过来,像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眼睑之下的那颗泪痣,更是显得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清清冷冷的气场。
顾寄欢压抑住心里的情绪,沉声道:“陆时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跟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