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顾寄欢歪靠在床上睡着了,棕色的长卷发顺着肩头落下来,袖口宽松,隐隐露出来扎在小臂上的绷带。
她捡起地面的书,放回到床头上,然后轻轻握住了顾寄欢的手,目光落在那露出来的半截绷带上。
难怪顾寄欢在路上那么紧张,情绪会崩溃,经历了生死一刻,谁都会崩溃。
而顾寄欢却因为和她在一起,已经经历了两次了,上次是被顾北找人追杀,这次又是车祸,她明明可以做个小医生的。
顾寄欢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力度,醒了过来,有些迷迷糊糊地看到陆时年的脸,打了个哈欠道:“你和奶奶聊完了啊?”
她鼻尖轻轻耸了耸:“怎么这么重的柴火味?”
陆时年陪着陈月芳把陆家的牌位一个个烧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嫌烧得太慢,干脆加了个火盆一起烧,身上当然很重的炭火味。
陆时年轻轻闻了闻自己身上,也有些嫌弃:“我去洗个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顾寄欢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陆时年往浴室走,才醒过神来:“你在我这儿洗吗?”
“对啊。”陆时年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在这里洗去哪里洗?洗完再跑过来睡觉太麻烦了。”
陆时年去洗澡的背影好像有些快快乐乐的样子,顾寄欢迷迷糊糊的脑子反应过来,小陆总这是彻底登堂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