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寄欢穿好了衣服, 轻手轻脚地下楼,却遥遥地看到客厅的一片黑暗之中, 沙发上坐了个人影,吓得脚步都顿了一下。
“小欢,现在去医院?”沙发上的人站起来,“是不是你爷爷那边出事了?”
顾寄欢松了口气,是陈月芳:“奶奶,现在才七点半,您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我睡不着。”陈月芳抬手开了手边的灯,“闭眼睛就是你爷爷那边出事了,你这么着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啊?”
“不是的,不是爷爷那边的消息,那边一切平稳。”顾寄欢连忙安慰了陈月芳几句,“时间还早呢,您要不要再回去睡会儿?”
“回去也睡不着,总是心里不踏实,不知道是你爷爷那边出了事,还是时年那边出了事。”陈月芳轻轻叹了口气,灯光之下照射出花白的发丝。
到底是人老了,尽管她一直要强,一直不服输,可人终究是到了年纪,而且这种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可控的感觉,让陈月芳更是慌乱。
“时年不是昨天还给您打了视频电话吗?”顾寄欢温声劝慰道,“您也把股份都给她了,她现在话语权充足,昨天说非洲的谈判也很顺利,过两天就回来了。”
陆时年过完年,大年初三就启程去了非洲,她把骆行舟出手的事情告诉了陈月芳,陈月芳放心不下,就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转给了陆时年。
现在陆时年是陆迪集团真正的实权大股东,在谈判桌上也拥有更多的底气和筹码。
非洲那边的矿主想要涨价,背后是因为有骆行舟的挑唆,但实际上鼎华金融只做金融投资,旗下根本没有消化宝石矿采的产业链,骆行舟是不可能给到他们想要的价钱和好处的,所以只要他们脑子清楚认得清楚形势,就还会保留陆迪集团这个合作伙伴,陆时年的谈判就能顺利进行下去。
这是陆时年去之前的设想,如今也确实如她预料之中的一样,涨价百分之一稳定住对面的心态,重新签订制约性更强的合同,然后就可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