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寄欢今天回来得晚,不只是因为南岭区比较远,义诊结束的时候,她回了趟医院,又找了一次黎教授深谈。
也是心里大概有了底,回来之后,顾寄欢才敢跟陈月芳提起这个手术。作为医生,顾寄欢觉得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陆时年却是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不希望这个手术是你来做。”
“除了我,还能有谁?黎教授已经好几年没有亲自动手了。”顾寄欢持反对意见,这个项目她参与的部分最多,经验也最丰富,别人做她反而不放心。
顾寄欢轻轻笑了笑,语气轻松:“没关系,我尽力就好,你还信不过我的技术吗?肯定没问题的。”
在庆南医院心外科这几位教授之中,魏书研究的是“无缺血”心脏移植,石南风则偏向于血管类的手术,只有顾寄欢跟着黎教授在做磁悬浮人工心脏的研究。
陆时年只是轻轻吐了口气,顿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其实,爷爷这个称呼,在我的生活之中很陌生,并没有那么重要,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躺在那里。”
“我们之间没有亲情,也没有美好的回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奶奶会让我给他磕头,他就躺在那里,这么多年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也不会对陆家产生任何影响。”
顾寄欢忍不住轻轻一笑,没有接陆时年的话,陆时年这话说的自己像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她当然明白,这是陆时年在宽慰她,让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顾寄欢没说话,只是就这刚才的姿势,轻轻揉着陆时年的耳垂玩,忽觉得碰触到的温度缓缓升高,再抬眸,就撞进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陆时年有些无奈:“不是要说正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