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寄欢心里始终没有办法沉下去,却也只能沉沉呼了口气,面对眼前的病患。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奶奶,衣襟上和衣袖沾满了鲜血,坐在抢救床上,浓重地呼吸着,胸口可以看到露在外面的半截玻璃碴,她的唇色呈现一片绀色,眸子之中也有些混沌。
顾寄欢的指尖轻触她的胸口,她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然后大口大口喘着气:“疼……”
“心包积液,而且量很多,玻璃插伤了心包。”顾寄欢迅速做下了判断,“普鲁卡因麻醉,准备心包穿刺针,马上进行心包穿刺,还有,绿色通道开手术室,准备开胸取出玻璃。”
玻璃插入比利器插入还要麻烦,不知道有没有玻璃碴进入血管和心脏,一定要尽快取出来,否则顺着血流流入脑子里就彻底完了。
手机被丢给了手术室的巡回护士,顾寄欢接过器械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刀,开始投入到眼前的手术之中。
机场,休息室,陆时年打开手机,给顾寄欢发消息。[飞机晚点了,你还没到吗?]
上面正好是顾寄欢发的消息——[有些事要处理,晚到半个小时,不忙的话等会儿我。]
过了半小时,陆时年又发消息——[你还来吗?]
对面还是没有回复,陆时年的眸色微微顿了顿,唇线微微抿紧,本来意味顾寄欢会来,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嗡嗡嗡——”陆时年的手机震动起来,上面显示来电人是陆玉琼。
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的时间了,陆玉琼刚刚下班,一边打电话一边伸了个懒腰:“回来了吗?今晚是不是要回老宅?要不要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