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寄欢刚才甘愿受委屈,是不想陆时年受委屈,也不想陆时年后悔。
陆时年大抵明白了顾寄欢的意思,微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把你扯到陆家这滩浑水里面,为难你了。”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寄欢还在想着为她着想,连陈月芳都没有想过为她着想,做到如此的,只有顾寄欢一个人。
陆家的确算得上是一滩浑水,年轻的时候,陈月芳杀伐决断,那时候所有人都很乖觉,遵照规矩办事,没人敢胡作非为。
这些年来,陈月芳慢慢老了,她本人不再好强,对陆家人的掌控力也变低,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以权谋私,甚至为非作歹,越发猖狂。
“一滩浑水……”顾寄欢顿了顿,点头说道,“这个比喻很形象,只是你不牵扯我,我也是要陷进来的,从两个老人立下婚约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陷进来了,与你无关。”
顾寄欢从来不觉得她陷入这滩浑水是因为陆时年,在认识陆时年之前,陆北就已经对她纠缠不清了,那疯子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的。
反而,认识陆时年像是在一滩浑水之中,看到了明亮纯净的灯塔,看上去光线的温度是冷的,但是靠近之后,就能感受到微微的暖意。
陆时年是顾寄欢在陆家最大的收获。
那双眸子带着探究看着陆时年:“只是我很纳闷小陆总在这样的浑水里长大,却和他们完全不同,这简直是个奇迹。”
“我?”陆时年怔了怔,意识到顾寄欢是在夸自己,“没有那么多奇迹,我从小一个人生活在海外,并不是在陆家长大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辈子都不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