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跪下,我们把程序走完。”顾寄欢说完这句话,陆时年还是不动,顾寄欢轻轻拉了拉陆时年的手,“听话,不过是三跪九叩。”
“你……”陆时年欲言又止。
“我没关系。”顾寄欢眼角眉梢微微上扬,露出来了个明媚灿烂的笑意,眼底都是亮晶晶的,“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情?”
陆时年跟陈月芳发怒,却拗不过顾寄欢,神色微微动了动,在顾寄欢身边跪下,却还是沉声说道:“坚持不下去要跟我讲,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没有受委屈,奶奶说的没错,该走的程序,该遵守的规矩,我们避不开。”顾寄欢倒是很看得开,违背陈月芳意愿的这条路不好走,但是已经走上来了,总不能知难而退。
顾寄欢叩头的速度很慢,每次弯下身挤压到肋骨的疼,是完全没有办法忽视的,但是她却很坚持,每一次叩头都触碰到蒲团,没有一点不恭敬。
所有流程走完,点燃手中的香插入香炉,顾寄欢的脸色都是惨白的,额头上一层浅浅的虚汗,但是眸色却格外明亮。
顾寄欢转头看向陈月芳,缓缓说道:“奶奶,我今日受的委屈,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你和时年日后都不后悔,你信与不信,我都已经说得清楚了。”
她们并没有在老宅居住,深夜,路上的车流已经不再多,钟天开车的速度很平稳,两边的路灯飞速后退,车里静悄悄的。
顾寄欢没有力气去问陆时年,今天为什么突然发疯,要执意坚持这个假的婚约,她累得不得了,斜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