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连忙道:“不好意思, 陆总, 刚才有辆电动车突然横穿马路。”
“没关系, 注意安全。”陆时年松开了揽着顾寄欢肩膀的手,缓声问道,“有没有磕到?”
“没有。”顾寄欢睡得有些懵, 下意识揉了揉脑门, 揉出来了一片红印,在白皙的肤色之上显得无比醒目。
那双漆黑的眸子,因为睡意朦胧, 带着湿润的水汽, 眼尾有些淡淡绯红,此刻神志不清, 纤长的睫羽凝固在半空之中,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样子, 像是刚睡醒的小兽,睁着无辜的眸子。
陆时年忍不住心里一软:“还好没磕上去, 不然后脑勺的包刚刚下去,脑门上又要起个包。”
“怎么会?你车里的内饰这么好, 又不是钢板。”顾寄欢闻言也揉了揉后脑勺道,“包早就没了,一点都不疼。”
看到别人的一点小伤,就直呼要感染,着急忙慌非要消毒,自己脑袋起那么大个包不放在心上,陆时年也不知道这个医生到底合不合格。
顾寄欢的眸子里似有些隐隐约约的血丝,陆时年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看你今天有些困的样子。”
“昨晚手术做到了凌晨一点多。”顾寄欢叹了口气,不过表情颇为自豪,“三台大手术,最难啃的骨头,都做下来了。”
陆时年下意识问道:“是因为魏书?”
“你怎么知道?”顾寄欢眨了眨眼睛,虽然说庆南医院是很重要的项目,但陆时年手里还有别的项目,这一周来庆南医院也不过三次。
而且看似魏书给他穿小鞋的事情搞得轰轰烈烈,其实不过是心外科关起门来的家事,怎么会闹得陆时年这个大老板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