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种花吧,知雨。”
心境一片平宁,终于睁开双眼,想象窗前有一个女人——
她轻轻抬头,便吹散云雾。
三月,春至。
隔离结束前夜,吉霄在酒店早早开始收拾行李。想到就要回家,不禁哼起小曲。
她归心似箭,方知雨却还在认真工作,发信息来问她以前去蒙顶山拍的冬日茶田的素材还能找到吗,她想要。
妻有令,安能不从?奈何手机换过了,于是跟蒙顶山的卖茶人联系。
等待着回复,吉霄继续收衣物,心里在想的也全是方知雨:
总感觉这个人最近神采飞扬,不知是果真如此,还是因为她回了宁城。虽然仍然不能见面,但一想到方知雨就在触手可及之处,心就踏实许多。
但又觉得还不够,毕竟方知雨是玻璃杯。于身,有不确定是否会发作的后遗症;于心,有暗藏的阴影。所以她总想将方知雨束得再紧些,却又怕扼碎她。
幸好,明天就能再见。
吉霄开心地将一包茶扔进行李箱。
这期间隔离在外,手边是没有咖啡的,却有从西部区门店买回的茶。
人真的会变,如今,她竟然每天都给自己泡茶喝,反倒是把咖啡,可乐,烟……这些该戒的和无所谓戒不戒的都戒掉了。
在幽闭的环境中独处,苦尽甘来的滋味尝在口中,会产生不同的体会。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古人说,“茶禅一味”。
中国人爱茶,从茶名就知道。这些名字森罗万象、沾着云雾烟雨,又或者江湖剑气。或许是因为茶慕诗客、爱僧家,喝过尝过都爱用诗文赞美,才留下了一声声自带馥郁的称谓。听听它们的名字吧:攸乐、昔归;松萝、雷鸣;竹叶青、月光白;金骏眉,铁观音;天柱剑毫、八仙云雾;蒙顶甘露……
金山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