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跟吉小红提方知雨的心病,只讲,方知雨曾经说,在校园暴力里受到伤害的人,无论用什么方式报复都合理。
“我们当年是没什么‘校园暴力’这种说法了,”吉霄说,“但她确实觉得我受了伤害,也确实觉得对不起我。所以现在对我好,恐怕只是想赎罪……就像一开始,她同情我。”
吉小红听完,却说她不是这么想。
“之前在面馆我看到了,小雨跟你有说有笑。如果只是为同情,为赎罪,一个人能在你面前露出那样开心的笑容吗?”女人说,“吉霄,是施舍还是礼物,你小时候明明分得很清楚。”
吉霄一怔。
心结松解,终于有心情开玩笑。跟吉小红提起方知雨的旧茶罐——
“她在里面放了方阿姨的头发,小猫的骨灰,还有老师的遗物。我第一次去她家不知道,把茶罐撞地上。”
吉小红目瞪口呆:“你这家伙!”又担心,“骨灰没撒吧?不对,头发跟遗物好像更重要?”
“都重要,都没事,”吉霄答,“盖子关着呢。”
“可你发什么疯要去撞人的罐子?”
“我不是有意的,是因为当时跟方知雨抱着……”
到此意识到不对,赶紧收声。但已经晚了。吉小红什么都明白了,再次出手拍她背上:
“没正经!”
“疼!”
打完又实在好笑。“就那么喜欢?”
“……嗯。”
“那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面?”
“那个要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