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表姐”两个字,吉霄就厌烦,冲动到直接打断对方:“我不管,你想办法。”
“我没办法的,”女生汲着泪跟她说,“下周六,下周六好不好?到时候她们就搬家了。而且那天……”
一想到这期间这人待她如此疏离,竟还能因为王乐云拒绝她,吉霄光火,一个伸手往下捏住挂着泪滴的脸颊,不许她再说下去:
“时知雨,我会等你,一直等。”一边说一边贴近透过泪眼委屈看她的人,沉声撂狠话——
“你记住这件事。要是你不来,就永远别来了。”
说完就放开手,一把拉上窗帘。差点把布扯坏。
这约定做得勉强,注定很难履行。所以后来她去了河岸,谁也没等来。坐到入夜,淋着雨回家。开门的是吉然,说吉祥出去找她。她却没遇到来送伞的阿爷,估计是错过了。
到夜深,吉小红下班,问她怎么回事。小雨专门打电话来问她回家没有。问了吉祥,才知道没有。一听她这么回复,小姑娘求她一定去河岸看看。“结果你还真在那等吗?可是人家早说了,今天有事,一直让你别去。”
吉霄不答话。
翌日挣扎着起身,想去上学,吉小红却不许。说她发烧了。
她一条从不生病的贱命,这次竟病得一塌糊涂。发起烧来,甚至分不清梦与现实。
在梦里,本该住校的人来了。在她的狗窝,少女爬到上铺,拉过她的手流眼泪。
“对不起……吉霄。我表姐她们庆贺搬新家……大家都在,我不能不在的……”越说越伤心。
吉霄烧得连忿恨都没力气。在病中,她锋芒全无,什么胡话都说:
“不要紧,那都不要紧……但是时知雨,你不要不跟我玩。”她跟泪涟涟的少女讲,“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在学校,我会装作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