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方知雨呢,她怎么想。她们之间的安全距离在哪里?存在极限吗?再靠近些,会不会撕裂对方。谁又是被撕裂那个。
更何况,原本就还有隐患。她想把失忆装下去,但是谁知道。会在何时,何地,因为什么脱口而出,跟方知雨对峙?
什么时候瓦解都合理。抱着极大的恶意或善意都合理。或许要三十年,
或许只要三秒钟。
又坐了片刻,酡然的女人才察觉到她在,转向这边。饭桌上人已不多,都醉着,便无人在意她们。
方知雨看着她,对她天真一笑。
回程已过零点。方知雨在副驾昏蒙着。中间有人下了车,她才清醒些。
终于,车上只剩她跟吉霄,能好好聊阵天。
吉霄问她最后在饭桌上跟人谈什么。她答没谈什么,在听八卦。说哪个门店的店长,在朋友圈吐槽工资太少。结果被人截图,传到大叶那。大叶把晴天骂一顿,说这点培训都做不好。
吉霄听得不入心,答,培训确实不到位。
方知雨打抱不平:“但门店的大家真的很辛苦!我每次去帮忙都会这么想。大叶他可没去过。”
“他是从管理者的角度看的呀,”吉霄说,“在他眼里,那不叫工资,叫人力成本,当然要评估控制。而且你知道吗,那个店长原本就是陆羽的老乡。拿钱还不出力。”
“你不能因为大叶是你老上司,就觉得他都对,”方知雨说吉霄,“也不能觉得陆羽做什么都有问题。不管那人是不是陆羽的老乡,她反应的工资过低的情况是确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