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绝望中连救都不敢呼,因为好多事吉祥不知道,老工业区的街坊不知道。
她不想他们知道。
就是有时,有人狠敲门。外面男声雄浑:“老板娘!老板娘!你在里面吗?!不回答,我报警了!!”
债主这才放开她:“我们晚点说。”
门开了,是附近杂货店的夫妇。见她眼睛哭红,不问三七二十一逮住债主一顿臭骂,令得人模狗样的他完全不是对手,就那么溜了。
问她受了什么委屈,她一个字答不出。
就是这时,吉小红发现刚才那光洁的女人,此刻竟湿漉漉躲在夫妻背后,还看着她,甚是担心那样子。然后才听说,多亏她这朋友反应快,来及时搬救兵。
朋友?
她奇怪地看着来客。
撞上她视线,女人尴尬地笑开,一脸不自然地冲她点点头。
“我是时知雨的妈妈,叫方丽春。”几分钟后,进店用纸巾擦尽雨水的女人跟她这么自我介绍。随后把那提牛奶毕恭毕敬推给她,“这个请您收下。”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她刚才被这陌生人撞见自己最落魄一幕。
但要说全然陌生,又不是的。她知道女人口中的“时知雨”是谁,就是春天以来每周都来店里吃辣肉面那小姑娘,跟吉霄很要好。自她出现,周六下午,她家爱岗敬业的小童工就会无辜失踪,跑去同人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