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自此画上句点,好像一则无心插曲。却令吉霄闷闷不乐。一颗太妃糖甜了她两个礼拜,结尾却变味。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心烦什么,只是又在心里发狠誓:
她绝对不会跟那孩子搭话了,不然她是小狗。
这些青涩烦恼并未占据她心扉太久,因为很快,真正令她措手不及的波澜出现:
五月,阿爷住院。
罪魁祸首是酒精,她和小姑轮番去守病患。到了周末面馆自然不开,吉霄去医院,一个小姑娘在男病房里游走。阿爷要上厕所,她也举着输液瓶跟着。进了厕所帮男人挂上瓶子,再退出来等。
如此忙碌到下午,吉小红来换她,说明天礼拜一,让她回家好好休息,然后自己上学去。阿爷已经好了许多,接下来不必她来替换,就吉小红一个人照顾也足够。
吉霄点点头离开,结果还没走出病栋,就想起自己的作业还丢在阿爷床头。
于是折返回去,还没走到病房,先在走廊上听到两个大人吵架。
前情她不清楚,反正此刻是吉小红逼阿爷戒酒,阿爷却不愿。吉小红说再喝下去真会死人,阿爷说死就死了,一了百了。
吉小红听得忿恨,骂阿爷自私,“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要为吉霄考虑?她还那么小,你要是出什么事她怎么办?”
阿爷宛如黑洞本身,羸弱地瘫在病床上答:“不是还有你吗?”
吉小红被这种说法彻底激怒:“你凭什么把吉成龙的烂摊子丢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