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离开后很长时间,吉霄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每天上课,下课,打篮球。校队练习结束她回面馆帮忙,有外卖送两单。如果送去少年宫,她会在二楼第一个教室停下,听车尔尼。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一阵很安宁的琴曲。灵魂被无征兆地触碰、抚慰,在那阵温暖明亮的乐声中,她突然非常想念故人。
走出少年宫,骑上阿奶那辆破破烂烂的脚踏车,吉霄哭了。一边哭,一边蹬着车穿过香樟路。
阿爷也很伤心,他逃向了酒精。这让原本就无法对他敞开心扉的吉霄躲得更远,躲到吴美希那去。有很多事她愿意跟阿奶说,对阿爷却讲不出口。
等春天来到,跟阿爷讲不出口的烦恼又添一桩:
她的胸型已发育得很明显,现在穿单衣都会凸出来。等到穿得更少的夏天,该怎么办?
吉霄把烦恼跟吴美希讲了。吴美希教她应该穿内衣。但看到三点式的时候,吉霄脸红了,总觉得非常别扭:之前运动会开幕式,要求统一穿校服。久不穿裙子的吉霄那天去学校,大家笑了她。
跟吴美希讲这回事,得出的结论是她绝对不好意思穿这样的内衣。吴美希想了想,跟她提起她们学校有个比她更像男孩的女孩。
过两天,吴美希把那个女同学找来店里。女同学告诉吉霄如果想完全隐藏,可以穿束胸,还教她去哪买。
“穿上就会看不出来!”女同学跟她保证,顺便背过吴美希偷偷问吉霄,“你也喜欢女生?还是说,你喜欢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