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地拆解着吉霄的新提议,是善意,敲打,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需要有人唱黑脸,还是说这不过是对方又怯懦了,想后退。到底为什么?一周前还那么亲近,现在却推开她。在杭州,她甚至天真地觉得吉霄也跟她一样曾被真心打动。都是错觉?
尚未想得很明了,地铁站到了。停靠时间不能太久,她却混乱得全无对策。
“不过,你为什么还贴着创可贴?”理不出思绪的片刻,就听停下车的人这么问她。
都到这时了,她却还能习惯地、顺从地回答她:“因为我看不到,我不知道伤痕消完没。”
“都这么久了,肯定好了。”吉霄说着让她,“转过去。”
她转过去了,怀着复杂的心情。随后就感到女人手指触碰她颈背,帮她撕开创可贴。
心沮丧到死寂,身体却鲜活。身体很渴盼这个人,单是被她轻抚也觉得炙热。
“没痕迹了。”然后就听吉霄在她背后作结,像是要把最后一点证明都抹灭。
人生初尝风月滋味,就被人疏远吊足她半月,到今日好不容易让她上同一部车,竟是为了要她划清界限。
那么先这样吧。快下车,趁自己还没哭出来。却在这时被女人从后挑起她歪斜的项链,帮她一点一点细致地戴正,还要对她真心称赞:
“项链选得很漂亮。很适合你。”
这话终于惹得方知雨冒火:“别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