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项链扣会落在的位置。”吉霄一边帮她贴,一边这么跟她说。
项链扣会落在哪,方知雨不清楚。因为她从没给自己买过,买也就是耳夹,总共才三对,还都是纯色。
但是这个春天,因为吉霄的这一句话,方知雨突然想,对啊。她为什么不试试去买条项链来戴?
不止是项链。从杭州回来后,她对物的欲望好像膨胀了。想买首饰,想买化妆品,还想买色彩鲜艳的新裙衫。把喜欢的统统添加到购物车,又在看到总价后默默退出页面。干脆把衣服拿出来全整理一遍,看看有什么可穿。却发现多半是深色、黑色或者灰。
整理完抬头,觉得这个没有灯的盒子间也同样黯淡。于是第二天一个冲动,去买了灯回家自己装上。
然后,这天晚上,盒子间的灯久违地亮了。
等到上周末,等来她唯一买下的一条项链。还去剪了新头发,并且决定下周至少有一天要穿彩色衣装,还要戴耳坠……但又不能一次全部展示,不然她飘然到想要绽放的心意就太过明显。
无论如何,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戴新项链。
今早戴的时候,又想起颈背上的咬痕。身体上的其他痕迹都已消散,但颈背上那处她依然贴着创可贴,因为看不到、不确定,也因为总在暗中希望有什么留存,以证明半个月前的春夜是真的发生过,证明女人对她有好感。
当项链跟伤处贴合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波动,想今天一定要鼓足勇气问吉霄,还能尝试吗?如果可以,什么时候。上周末加班,这周呢?明天就周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