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人着迷过,再动心多容易。更何况吉霄不记得。
方知雨只觉自己仿佛一脚踏空、坠入深渊。
所以后来,她忧心忡忡出现在寰宇酒店想要阻止吉霄,是因为公事、因为对方已婚,更是因为愤懑、因为失衡:
吉霄跟谁去酒店都可以,但不能是王乐云。
那天晚上,站在便利店滴雨的屋檐下,方知雨想如果吉霄已经忘记到连跟王乐云都能和平相处,那么跟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大约是从那一刻开始升起贪念,想如果这一次不绕开呢?如果这一次,就听任心意朝对方奔去,会怎么样?
她等来那辆白色的suv。
之后步步紧追,那么恐惧亲密,却还是跟吉霄说她就是想玩玩,想跟她寻开心,想尝试。就算没有圈套,也要造一个、跳下去——
说了多少谎言,才走到今日。
现在电话那头又是王乐云吧。真该死,为什么刚才就非要退却、非要暂停,非要催着吉霄去接这通电话?
这个人是贵人,石头剪刀布的赢家,名字还是良辰吉日,时运现在偏爱她。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她怕什么?好不容易到关节时刻,她居然推开别人。
方知雨又感觉到那个雨夜的焦灼,好像重新站回滴雨的屋檐下。然后她想,如果非要去做一件自己不擅长的事,那就当它是电影。
这么想完,她朝着仍讲电话的人走过去,从后抱紧她。
每次被方知雨从后拥住,吉霄得到的信号其实都很近似,那就是不要走,留在这。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