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吉霄却说,“你就没想过,我可能会因为这个偏好伤害到你?”
“怎么伤害?”
“我会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吉霄直言,“吻痕,咬痕,抓痕……你明白吗?”
方知雨却比她想象中还不在意:“所以呢?你事前经得我同意不就好了?”
“……”
“接受者的意愿很重要,”方知雨说,“如果我愿意,这就是情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有的人动情的时候也会这么做,对此他们甚至不会想太多……但到了你这里却成了很重的负担,你总觉得会伤害我。”
“可是真正的伤害不是这样,也不一定能被肉眼看见。真正的伤害折磨的是内心。举例来说,爸爸死在别人床上……吉霄,我觉得这种才叫‘伤害’。”
女人说到这看向她:“所以我不觉得喜欢伤痕是问题。你的问题,是去背了你不该背的十字架。”
吉霄听着听着就出了神,放空地看着朝霞和树影在方知雨脸上变幻。
她从不觉得女性的美丽源自漂亮,而是源自别的什么。那种决定性的东西就像白雪皑皑中,有玫瑰开在悬崖。外柔内刚,且自带绵延不绝的生命力,能让人一下就看到颜色、感觉温暖。
而此时此刻,脸上交织着光影的方知雨在她看来,就非常的灵动,十分美丽。
这人明明没什么意思,爱讲道理,还爱用些古怪的词。
“什么十字架啊。”想到这里,她跟方知雨吐槽。
方知雨愣了一下莞尔,跟她说她才反应过来:“这分明是我妈的用词。”
小时候,她家附近有一座福音堂,经过时远远就能看到房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方丽春不信这个,也不懂教义,一边远望一边跟她胡乱感叹:好好的屋檐上不雕花,放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