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沈郁欢已经不会在踩到青苔的时候摔倒了,但他们会在巷子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脚将她绊到,曾经踩在裙子上的鞋底直接踹到了她的身上。
从前那些带着潮湿霉味的记忆,以梦境的形式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
沈郁欢睡的极不安稳,即便是心里清楚,这是梦,一切早已过去。
但彼时的无助和惶恐清晰的让已成为一个大人的她生出孩童般的委屈,忍不住想要朝着某个方向伸出手求助。
梦里,年幼的沈郁欢又一次被绊到,但那群孩子的脚却没能踹到她的身上。
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抬头,狭窄的巷子投下一道光,有人逆着光站在她面前。
沈郁欢不知道那是谁,但却极为依赖又信任地将手伸了出去。
她嘴张了张,喊出一个音节。
梦境在此刻戛然而止,沈郁欢猛地睁开眼睛,心跳的奇快。
她有些难受地捂着胸口,坐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里那种奇异的不适排解出去。
看了眼时间,才刚六点。
不过已经半点睡意都寻不到了,沈郁欢干脆起床,在客厅的跑步机上跑了5公里,出了一身汗后才有种彻底活过来的感觉。
早饭她随便弄了杯冰美式,咬了一口全麦贝果,思绪又一次被“梅园弄”三个字带走。
她的确是有些想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可能是因为太过久远。
加上她对梅园弄的记忆不怎么好,离开之后,便刻意不去回忆,久而久之也就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