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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老爷子沉默了。

罗伯特是古董油画鉴定圈子里的顶级权威,但凡他判过的真假,没有翻案的可能。

景沅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盘上的黑白子。

“莫舒藜拿两幅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假画,就想从景家圈走两个亿,景家是打算从此以后跟她姓莫了吗?”

似是被她言语的讥讽惹恼,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用力杵了一下。

“不说她,说你,为什么突然回来?莱特公爵的邀请你都不屑一顾?”

“公爵去年查出前列腺癌,手术后效果不太好,今年年初就已经查出转移,现在恐怕没剩下多少时日。”

景沅将棋盘上的黑白子收拾干净,拿了旁边一只加热的毛巾,细致地清洁自己这双手。

“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浪费时间。”

景老爷子满是皱着的脸上露出讶然之色,那双从来都是耷拉着的眼皮抬了起来,露出精明的双目看着景沅半晌,又耷拉了回去。

不愧是最像他的孙女。莱特伯爵病入膏肓的消息捂得严实,连他都没有收到什么风声,她竟然已经连那老伯爵还剩下多少日子都一清二楚。

景家交给景沅,他也算是放心了。

只不过,叱咤了半辈子的风云,临到了时,总难免会舍不得手里那点儿权力。

“那你也可以去走个过场。”

景沅将擦过手的毛巾随意丢在椭圆雕花的银制古董盘子里,不疾不徐道:“莱特伯爵的小儿子下个月会来申城,到时候自然会见上一面。”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立刻反应过来,莱特伯爵的继承人似乎会有变动。

景家的确不适合掺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