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淋漓的两个人相拥着享受着这份宁静,窗外下起了雪,细小的雪花在窗台碰撞出窸窣的声音,嚓嚓好似城市里所有的烦躁都被这声音一点一点洗涤,褪去浮躁。
“下雪了”藕粉的手臂探出毛毯,从侧面环住顾佩言的脖子,亲昵地蹭了一下。
顾佩言的手搭在方舒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擦着那里细腻的肌肤。她望着窗外飘飘然落下的雪花,看着它们在风中打旋,最后飘到窗户的玻璃上凝结成冰晶,眼神怅然若失。
“也是在一个下雪天”她慢吞吞地说。
体力耗尽的欢爱之后,心情变得敏感,记忆飘回从前被尘封的远方,打开她一直不愿触碰的潘多拉宝盒。
方舒的睫毛动了一动,知道她要跟自己说心里话,说那段她不愿提及,但却愿意让方舒知情的过去。
“嗯,然后呢?”她温柔地问,也不着急,听着顾佩言娓娓道来。
顾佩言的眼睛望着白茫茫的窗,缓慢地说:
“妈妈的羊水破了,我陪她去医院。医生说,妈妈要生了,让我去叫爸爸。”
说到最后两个字,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我没有爸爸。”
顾荣生,一个于她的生命而言只提供了一颗精子的男人,在她出生后发现她是个女儿并非儿子的男人,在妈妈怀孕后又突然出现的百般呵护的男人,不配做她的爸爸。
第61章曾经的我(二)
顾佩言4岁的时候,知道了“私生女”这个概念。那时,顾荣生家里有一位太太,便是大姐顾晚心的生母。但正如业界传闻那样,顾荣生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顾佩言的母亲,是他众多情人里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