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茹兰勾唇,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随时恭候。”
施盈盈接过名片,那是一张私人名片,只有联系方式,没有工作职位。但从刚才进门到现在,白曼妮两人的反应,加上盛茹兰本身具有的温吞气质,以及让人舒服的谈话方式,不难猜出,这位盛小姐,是从事心理方面的工作。
“施小姐习惯用左手?”盛茹兰的眼神温和,仿佛就跟普通朋友初次见面时那般。
她问完后,旁边的白曼妮跟周晓菱都是一顿——她们之前都没发现,原来施盈盈是左撇子。
“嗯,我的左手比右手灵活。”这些问题,顾佩言都帮她在家过了无数次。
盛茹兰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虽然弧度浅,但从一个读心专家脸上看到任何变化,都应该将它放大十倍。
“我以前也是,不过写字的时候被纠正了,导致我现在吃饭左手,写字翻书用右手。”
她们聊得很顺利,并且,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盛茹兰在通过平淡的对话套索消息。
最容易让别人相信的,一是细节,二是,你不在乎别人相信与否的态度。这一点,顾佩言在家训练她多次,施盈盈已经融会贯通。
比如,她能说出“学校里的松鼠”而不是假大空地描述校园牌子。比如,她只是很随意地说“左手比右手灵活”,而不是煞有介事地跟她们介绍为什么她是左撇子、从几岁开始是左撇子。
白曼妮心情一落千丈,因为她发现,盛茹兰对整个饭局有绝对的掌控能力。而施盈盈,好像事先搭建好了整体框架一般,等着盛茹兰进去填。两个人一来一回,仿佛故意在告诉她们一些“施盈盈不是方舒”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