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想要触碰她靠近她,回过神来又会考虑靠得太近是不是会惹人厌。

本能想要体贴她照顾她,又比谁都清楚对方其实勇敢独立又坚强,刻意温存小意反而是辱没。

喜欢她,希望她知道,却又怕她知道,可又怕她不知道。

所以感情这件事是可以称得上玄妙的——它可以让一个人变得不再像是自己,又让人有机会不顾一切去交付真正的自己。

像她们这样肆无忌惮惯了的人,若是有朝一日,能遇到一个让她们下意识想要小心翼翼对待的存在,就像原本习惯了张牙舞爪的猛兽,有一天突然想把爪子收起来,用毛绒绒的头颅和软乎乎的肚皮去讨人开心,又会下意识害怕——这人会不会怕我,这人会不会不喜欢我,于是连贴身都不敢,大吼大叫也不敢,只能从喉咙里偶尔“呼噜噜”一下,要是被允许靠近了就在心里偷偷开心。

倘若那个人对了,得之乃一生之幸,失之

龙颐和曾经根本不敢想这个“失”。

不过她自己足够幸运,如今见明夕瑀这副样子,就像是平白被人把黑历史怼到眼前反复处刑。

啧了一声,呼噜了把小孩的脑袋,示意身边工作人员都先出去,等清场之后坐到了明夕瑀身边。是个适合倾听又便于交谈的位置。

“说说?”

明夕瑀咬牙嗫嚅了一阵子,只问出:“你跟黎老板”

“是。”龙颐和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