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的姐姐实在太懂事,太懂事。

意外降临地那么残忍又猝不及防,秦自茵却甚至没有时间崩溃——因为从得知意外的一刻起,从她见到身边母亲的颤抖和悲痛起,她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这个家的支柱了。

而支柱是没有时间软弱和哭泣的。

距离事发不到一周,秦自茵一次次告诉自己“没事的”,一次次地透支自己的精力和情绪,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她甚至没有勇气主动联系明夕瑀。

秦自茵近一周无法入睡。她不敢关灯,黑夜的沉寂会让她想起不断逼迫自己忘记的事实——她失去了父亲。

直到明夕瑀来到她身边,强硬又温柔地告诉她,

秦自茵,你有事。

秦自茵,你不要在我面前逞强。

秦自茵,你可以休息了。

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终于可以崩溃了。

现在在这个她无比熟悉的温暖、安全、不甚坚实但永远可靠的怀抱里,扯着对方的衣袖,失声痛哭。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明夕瑀没有放松一点点手中的力道,紧紧地将人拥在怀里,陪着她一起哭、一起痛。

半晌,怀中人终于微弱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