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当秦自茵推开那群意图暴行的小混混,当她仰头看见秦父坚毅地挡在她身前,让她免受侵犯和侮辱时,那宛如盖世英雄一般的背影和如山般清隽挺拔的脊梁,是她对于“父亲”一词,最清晰又最宝贵的印象。

再后来,在她第一次去秦自茵家里时,完整的“家”的印象慢慢清晰,秦父像称呼亲女儿一样叫她“幺儿”,然后给她盛上一碗秦母刚熬好的鸡汤,一家人坐暖烘烘的灯下,小的们吃完了饭写作业,秦父秦母看书,偶尔用小小声的音量聊几句家常。

这个男人,这位父亲,这名老师,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文和善,却又强大勇敢。

而现在,这位强大而勇敢的父亲,同样为了保护别的孩子

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明夕瑀将头重重砸在窗玻璃上,结霜的玻璃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眼泪顺着灼热的眼眶淌落,有的落到窗户上,留下一道道干涸的白痕。

过了不知多久,明夕瑀自喉间发出一声哽咽。车里的空气都是死寂的凝固,李梦和小助理焦急的询问仿佛遥远地不在身边。

半晌,她咬紧了牙关,狠狠地低下头,将眼泪连同情绪一起生生逼回去。

将拳抵在唇边,明夕瑀的声音还带着颤,却不容置疑:“之后一周的行程取消,订最快的机票,回石城。”

——她知道,现在一定有一个人需要她。

即便是她不说,她也一定会出现在她身边。

因为明夕瑀几乎不忍心去想,

——连她都这么难过,那秦自茵现在,该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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