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呼出口浊气,阮苏眼不见心不烦地拿上外套快步往外走去,临近出门又退回一步,指向茶几提醒道:“把花瓶拿上。”
毫无疑问,拿花瓶这种“重活”自然是落在了阮炘荑头上。
幸而花瓶并不算大,内里只装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水,阮炘荑一路抱到墓园也算轻松。
现下正值深冬季节,墓园清冷幽寂,草木凋零,光秃秃的树干上只剩几片枯黄的树叶孤零零地挂在枝头上,就连两旁种着的苍松也隐隐瘆着股萧瑟苍凉感。
幽风突起,松叶摇晃,松针相互摩擦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随着风声越飘越远。
阮苏站在熟悉的黑白照片前,呵出的气息即刻凝成了一团白雾,在眼前袅袅氲氲:“要下雪了。”
轻轻将抱了一路的花瓶放下,阮炘荑低声应和道:“今年的寒潮来晚了一个多月。”
若往年这个时候,地上早就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在刺骨的冷风再次吹来的时候,阮炘荑悄无声息地挪向风口,替温惜寒挡住了大半的寒意,同时面不改色地将揣包里以防万一的暖宝宝捏成一团,塞进了她的大衣包里。
好巧不巧,阮炘荑的小动作被阮苏逮了个正着。
她眯了眯眼睛,朝阮炘荑伸出手,唇角勾着的笑怎么看都不怀好意:“见者有份。”
阮炘荑:“……”
默默将私藏的最后一个暖宝宝放到了阮苏手上。
从墓园出来,天空就开始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