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这是要死了吗?
她想起了前世她被撞飞,重重摔在地上,原本已经开远的西贝尔突然停了下来,有人下了车,有人朝她飞奔了过来。
她到死都没能看清那个人是不是苏意。
可她死后却看到了。
不,应该说她听到了。
当时她的灵魂卡在身体里不能动弹,就像现在这样,浮在水面的油层,无法脱离,又不能溶于原来的身体。
但是她听到了苏意颤抖的声音,感受到了苏意摸向她颈动脉的手。
她已经死了,动脉平静如水,苏意的手指按在她的动脉上,许久都没有动,她感觉到了苏意温热的手指逐渐变得冰冷,滚烫的眼泪滴在她的脸上。
突然,她被抱住了,那个对她总是不屑一顾的苏意,紧紧抱住了她,毫无形象的失声痛哭,好像死掉的不是她厌恶的情敌,而是她血脉相连的至亲。
她被困在失去生命特征的身体里,听着那飘忽的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哭声,茫然又胆怯。
她不敢乱猜,刚刚还猜苏意递给她纸巾让她擦额头的血迹是关心她,结果苏意只是嫌她脏了她的眼。
她怕她再猜错,he不想死了还要做个自作多情的鬼,哪怕心里有个念头疯狂地想要撞破束缚冲出来,她也不敢给自己脸上贴金。
苏意怎么可能因为她的死难过?
苏意会哭,可能只是对于熟悉的人出意外礼貌性的悲伤,就像她看到路边死掉的小麻雀都会难过一样。
苏意只是尊重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