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梦话始终没有停,可从始至终,不管是从苏意嘴里,还是从边鹿嘴里,梦呓的只有边鹿一个人的名字。
就好像……这里明明躺着两个人,却只有苏意一个人的灵魂。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终于暂时退烧了,也不再说梦话了,邹医生和方医生才稍微松了口气。
邹医生端了杯水给方医生,方医生没有接,转身进了洗手间洗脸。
邹医生看着手中的水杯,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苦笑着自己仰头喝了。
没过多久,打扫阿姨来打扫卫生,苏意和边鹿没有醒,医生来查房,苏意和边鹿依然没有醒,护士过来打新一天的点滴,苏意和边鹿始终都没有醒。
苏意虽然不再说梦话了,可睡得依然很不安稳,眉心几乎一直蹙着,不时还会攥紧拳头,可就算这样也没有醒过来。
方医生担心苏意出问题,推着苏意去补做了核磁共振,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最后一瓶液体快输完的时候,苏意突然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边鹿!”
苏意这一下起得实在太猛,扯动的输液瓶啷当晃荡了下,输液针被带出了血管,针尖喷着液体飞舞,血立刻就顺着针眼涌了出来。
邹医生赶紧过去扶她,却没来得及,苏意几乎是滚下床的,人都快趴在地上了,邹医生才搀扶住她。
苏意跌跌撞撞到了边鹿床前,手颤巍巍探向了边鹿的鼻息,片刻后,身子软绵绵歪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有气息,边鹿还活着。
苏意虚软地靠在邹医生怀里,像是做了一个幽长的梦,到现在还在梦里没有彻底出来,神志还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