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鹿摸到了湿漉漉的纱布,瞬间清醒过来,她睁大涣散的眼,努力聚焦在身下的人身上。
苏意靠躺在浴缸边缘,唇瓣红艳,欲拒欢迎似的推拒着她,手肘撞到了浴缸按钮,哗啦啦的放水声真实又虚幻,空气中的龙井香刺激着边鹿的嗅觉,明明是自己的信息素香,明明早就闻习惯,可这一刻边鹿却不受控制地想着这味道意味着什么。
不能想,这个问题真的不能再想了!
龙井香中混合着越来越重的奶香味,简直要疯了!
水哗啦啦放走,泡沫黏在浴缸壁,黏在两人身上,边鹿的一条腿还在浴缸边挂着,受伤的脚并没有沾湿。
边鹿半跪在苏意面前,膝盖有些疼,姿势有些奇怪,苏意按在她肩头的手隐约在发抖,肩膀整个埋在了水里,随着水的流走露出了纱布,脖子上的纱布也被浸湿,头上的纱布也不知道浸透没有,半枕在挂着泡沫的浴缸边。
——护士专门交代过伤口不能见水!
“你还好吧?伤口疼吗?”
边鹿的声音说不出的喑哑,回荡在静谧的浴室,缠绕着不曾察觉的情丝与担忧,空灵的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我……没事。”
苏意秀眉打着结,眼眶熏着湿润的红,喘不上气似的剧烈呼吸着,只靠鼻子根本不够,红唇半张着辅助着呼吸,胸口不规律起伏。
——这哪儿像没事的样子?
边鹿揽起苏意的肩膀,不能让后脑的伤口再枕在那么硬的浴缸上,她不在乎自己的躯壳怎么样,可苏意还在她的躯壳里,她不能让苏意替她受罪。
“我先抱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