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鞠躬。”

“傻丫头，让你向大体老师鞠躬，你朝我鞠躬干嘛。”

“小晴，记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话音刚落，一把崭新的手术刀被递在张雨晴眼前，颤颤巍巍地接过反射出惨淡白光又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右手不听使唤地哆嗦。

“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出刀时需要准、稳、快，准备出刀。”

张雨晴用尽全力控制不停抖动的右手，在张听兰的指挥下，用手术刀在尸体身上划开了一道十公分的刀口，顿时，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猩红的内脏在眼前被无限放大，张雨晴瞪大双眼，手术刀‘啪’的一声掉在解剖台上，再也忍不住了，转过头呕吐起来，张听兰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迅速拿过一个垃圾桶，轻轻拍着张雨晴的后背。

张雨晴感觉胃里的胆汁都被吐了出来，但反胃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弱。

两个小时后，张雨晴独自一人，双目发呆，颤抖着身子走出解剖室，双腿一软，顺势就要倒下去，而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叶雨萱眼疾手快，冲上去抱住了她。

张雨晴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在自己刚满十二岁的时候，亲手破开了一具成年人的尸体。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张雨晴吃什么吐什么，叶雨萱就在一旁照顾她，张听兰在暗处将两位孩子的相处过程尽收眼底，没有任何干涉。

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经过张听兰的悉心教导，这时的张雨晴已经能非常熟练的解剖一具尸体，一只手拿着鲜活的心脏，另一只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从解剖到分尸，从剔骨到拼装，每一个过程都极其精细，右手拿着手术刀如同泰山一般稳重。上一秒甚至还是沾满鲜血的双手，下一秒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