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璃转身,美目圆瞪地问:“理由呢?”
冬音把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下,棠璃免不了发出哀叹:“记事簿对那个女生来讲是重如生命的存在吧,能理解她的悲愤,但换做是我,绝对不会拿性命去换那本记事簿,只要命还在,就有再创佳作的可能,做出成绩后再反击,也不算晚。”
冬音却问:“一两次受挫不可怕,可要是三番五次的受挫呢?”
“一蹶不振么?”
冬音点头,又问:“那要是长时间的一蹶不振呢?”
棠璃忽地意识到什么,连忙道:“大意了,不该用过于常规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身陷绝境的人看问题的视角本就与常人不同。”
“同意你说的,”冬音身子前倾环住棠璃的肩膀,与对方的小臂和手相互勾搭牵握,柔声说,“我非常肯定这件事完全是委托方一手策划的。我们姑且把委托方称为小戴。在我们完成她交付的任务后不到两个星期,小戴又和阿鸢联系上了,她把一张字条递给阿鸢,说如果她死了,就把它捎带到屋主小车手里。”
“黑翅鸢跟我讲,字条里的内容就像是遗言和咒语的综合体。如果小戴想杀死小车,完全没必要留这么一张字条,可见起初在策划事故时,她就没有打算杀害小车。”
“那她究竟想干什么?”
“小戴没告诉阿鸢,没人知道真实的原因。”冬音说,“我猜的话,她是想让小车活着,备受痛楚的活着,死亡相当于没有知觉的长眠,她不想她的敌人这么轻松地离开人世,所以选择用死亡惩罚小车,让她的良心遭受煎熬,承受比死亡痛苦百倍的惩处方式——带着深重的罪孽感存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