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漪稍一回头,就捕捉到了夏也好嘴角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她轻咳了几声,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掩饰。
老师就坐你后边好歹收敛一点啊。
胡文漪刚想笑出来,胡成的一句话让她的笑声卡在了咽喉间。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要是不好好学,以后去工地人家都不要你,你……”
“可我的成绩已经进步了。”胡文漪不服气地打断他。
“进步了多少?”胡文漪嗫嚅着说出一个数字,胡成嗤笑一声,道:“才这么点分数,你平时有没有认真学?”
“你进步了,别人也在进步,说明你根本没有用心学啊,你要是努力了,至于考那么点分吗?”
胡文漪静住了,像一根歪斜的钉子被人钉在那儿,哑口无声,好像在胡成眼中她始终差了那么一丁点,就是这么一丁点被他抓着不放。
她恍然明白她的胡成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距离过远,就觉得思念,觉得亏欠,之间的种种隔阂都被距离美化;距离近了,中伤对方的同时,对方的尖刺也深深扎进自己的皮肉。
她别过头不在多言。夏也好从后面悄悄握住她的小拇指,想给予她一点安慰。
台上的男人依旧兴致高昂地挥舞着手臂:“我想问在座的同学们一个问题,你放假回家是否……回想一下从小到大你都做过哪些对不起爸爸妈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