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一幅渔叟垂钓图,在白鹤腾云图处拐弯,行至一道绿漆铁门前,推门进入一间不大的小院。
胡文漪的姥姥姓杨,单名一个凤。她正在坐在锅屋里,往泥胚炉子里送柴火。见胡文漪回来,她呵呵笑了两声,说:“漪漪,回来了,怎么还带回来个朋友。”
“姥姥,这是我同学夏也好。”
夏也好礼貌地叫了声大奶奶,杨凤让胡文漪招呼夏也好进屋。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矮茶几,一列储物柜,一张沙发,一台液晶电视,一个闲置不用的取暖炉,靠墙的木板床上堆满杂物。
墙上用粉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稚气的涂鸦,卧室房门边挂着一本大红日历,景泰蓝的线条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狗。缠枝纹样下面的空白处,用铅笔写着卖炭的,灌煤气的,工头的……各行业的电话号码。
不少细密的裂痕爬上了红漆的门窗。屋顶没有天花板,只用塑料布蒙着。顶上积着许多沙土,陷下来一个小垄包。
水泥铺平的地板,睡熟的狸花猫卧在桌下,见有客人来,睁开翡翠绿的眼睛,反从□□窜出去了,夏也好目光紧紧追随着它,直到狸花猫的身影消失在台阶下。
院子里的洗衣机隆隆作响,两个时代的缩影此时都映射在这座老房子里,呈现出一个五彩斑斓的旧世界。
胡文漪扭开风扇,扇叶的边角有些发黑,高速旋转起来倒是看不真切。
“来,坐。”胡文漪拍拍沙发,“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夏也好将书包放下,看着胡文漪从隔间里抱出一只躁动的小纸箱,招呼道:“快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