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够了,秦破道这才轻抬手掌:“快快请起。按辈分,我也该称呼你一句姥爷,怎么能对我行如此大礼呢?”眼底的凉薄一闪而过。
等人一落座,秦破道舀了两碗粥水,手一推,恰好推到了宁姥爷、宁老太的面前。
“大早上的,吃些清淡的粥水,养身。”
“谢秦大人的关心,草民不胜感激。”
秦破道第一次瞧见林守皱眉,着实令她意外,但她没有理会林守的怒气,也没有与林守解释她反常的原因,更没有心情理会其余人的感受。
反而,她进一步地跟宁姥爷打起了官腔。
“令郎与令孙,真是我们林朝百年一遇的好商好官啊。”
“既知晓那边商户囤积满仓的粮食,又放任商户哄抬粮价,促使百姓无粮可买,再通过捐赠大量的粮食让县衙免费发放,迫使那些大商户低价出售粮食,解决了食物缺乏的危机。”
“然后,鼓动当地的富商巨贾与官员,组织各种声势浩大的赛事,增加了当地商贩的收入,使商业平稳过渡危机。”
“名下的商行也大力招收灾民,让他们搬运物资,稳定了社会秩序。”
“桩桩件件,都是造福万民的事,真不愧是姥爷的商行继承人。”
“但是,我有一点很是疑惑。”
“翻阅了前些年的功绩记录、账目流动,依我看,这可不像他们能做出的手笔。”
宁姥爷低头不语:“……”
话一停,秦破道看向林守,咄咄逼人:“对吗?”
宁老太如何听不出秦破道话语中的讽刺,气得她颤颤巍巍地指着秦破道鼻子:“我孙儿本事过人,自是不假,你凭何质疑?官大,就可以欺人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