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住在这儿了,”池田靖看看土坯房子里落了灰的棉被,说,“赶紧补几个钟头的觉,天亮了就赶路。”
竹昱过来问:“现在咱们在哪儿呢?”
“q县,一个中缅边境的小县城。”池田靖回答,拿着湿毛巾搓了把脸,就和衣躺在了满是肮脏的床上,“明天走县道再上高速往东南走,估计又得一天得路程。”
竹昱没说话,看着也不嫌弃得澹台禾就往旁边一躺,眼神默默得盯着他,后者被盯得发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任盛华一把拉走,把池田靖旁边空出一个位。
竹昱躺了下去,把一床棉被给她掖了掖被子。
裘梧把煤油灯一关,屋里黢黑,窗外的月色都渗不进来。
池田靖侧着身,背对着竹昱。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里被洗的清晰而明朗,可含着的情愫复杂晦涩。她听着那几个大老爷们儿悉悉索索的翻身声,竹昱睡觉很老实,就像她冷面冰山的做派一样。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仰面平躺的人,即使在黑暗里她也能精确的刻画出她的侧颜,印在心里。
耳边逐渐传来任盛华一帮子的鼻鼾声,池田靖悄悄地往她身边蹭了蹭,下巴扣在她肩头。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进了竹昱的被窝,轻轻的牵上她的手。
池田靖感受到她把自己回握起来,指腹摩梭了片刻,搔的她手心痒痒的,心里也是。竹昱在她手上点了点,摩斯密码通话:“——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