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外头有人的,给狱警打点,帮忙照看的;第二,靠着自己拳头说话。”
竹昱压低了眉眼。这点她是知道的,l市那种地方自己再熟悉不过。
“那个丫头靠的是第二种。”
“进来的时候,我在女犯这边算得上是二把手,因为当初捅死了个人;老大是所有人里唯一贩毒杀人进来的,备受‘敬重’。跟她一批进来的也就两三个女的,其中她名气最大,带着一个小弟,听说是外面帮别人做事的卖手,身上背了不少人命被抓进来的。”
范荣秋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竹昱:“刚刚她说她叫什么?池……田靖是吧?”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不叫这名儿。”她说着,却掩盖不了眼底的畏惧,“她甚至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中国人,她叫野口叁子,连中文都说不清。”
竹昱阴着脸没说话,默默的听着,桌下的手指微微发麻。
“来新人的时候,狱警就跟我们女犯这边的三位老大提前通报了,也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大家又好奇又提防,也没打算招惹了。谁知——”
范荣秋扯着嘴角,笑容勉强而生硬:“谁知这家伙进来听说了监狱的规矩,当天没吭声,晚上自由放风的时候就托人找到了当时的一把手,说为什么只有她的牢房在顶层还是单间的。”
“一把手说只有老大才能挑最好的供应,新来的没资格。然后她就当场撂下一句话,约着明天放风时间打擂台。”
“所有人都认为她疯了,毕竟上了擂台除非快死了不会有任何人帮助或者中途暂停,要一路打上去,打到终点老大的位子。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死在碰到三位老大之前,可是、可是——”